孙正义愿景2.0开启,独角兽狂想曲能否继续?
作者:马苏迪(Aras Massoudi)
2020-02-25
摘要:软银最大的豪赌——WeWork近乎失败,动摇了外界对孙正义投资天才的信心。但无论如何,计划筹集1080亿美元的第二支“愿景基金”,将是对孙正义最新的信任投票。

孙正义和米斯拉(Rajeev Misra)等人可以说是全球最有影响力的技术投资者,史上规模最大的私人基金——970亿美元的软银“愿景基金”,近半资金来自萨尔曼的主权基金。然而,一年后筹备第二支“愿景基金”却备受质疑。

软银最大豪赌的WeWork近乎失败,以及软银其他持股价值暴跌,都动摇了外界对孙正义投资天才的信心。一些人甚至担心软银及“愿景基金”的麻烦,可能演变成全球金融危机。

 

WeWork,失利软银暴跌

孙正义最近为了筹备第二支“愿景基金”回到利雅德,可是这次迎接他的会议室几乎空荡无人。孙正义坚持会继续对初创企业提供资金,会“找出最有远见的企业家,解决无法解决的问题;他们有最强烈的热情,我们提供他们作战现金”。 然而,WeWork失利,近三个 月软银股价暴跌26%,同僚认为“孙正义必须重新思考自己的作法”。

今年五月,优步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众所瞩目,买下优步13%股权的软银,一副赢家意气风发的姿态。只是优步股价在正式交易就开始下滑,终场更创下纪录,成为筹集超过十亿美元的美国企业中,首次公开发行(IPO)首日跌幅最大的公司。如今,优步比上市股价下跌了31 % ,“愿景基金”的账面亏损超过8亿美元。

“愿景基金”的其他投资项目也受到打击:自六月首日交易以来,Slack下跌近45%,十月上市以来,Vir Biotechnology下跌30% “愿景基金”旗下只有Guardant Health  lOX Genomics两家公司股价高于发行价。

尽管自己的投资部门茁壮成熟,软银却一直甩不掉米斯拉领导下的“蛮荒大西部”的狠辣文化,“愿景基金”权力斗争不断,高层相继离职,包括长期独立董事施瓦茨(Mark Schwartz)。今年初,米斯拉曾表示,2020年前,每月至少上市两家持股公司;但突然间,这种操作模式受到市场质疑,最大的打击就是来自孙正义这两年盛赞不已的WeWork 他认为有一天这家公司的价值将达千亿美元。

 

愿景未爆弹,还有一箩筐

孙正义与WeWork创始人纽曼(Adam Neumann)的亲密关系,早在去年九月就开始恶化。自去年感恩节以来,软银和“愿景基金”就计划以100亿美元,买下WeWork纽曼以外的所有股份,后来“愿景基金”退出,而随着软银自身股票下跌,最终承诺只在一月追加了20亿美元。11月中旬,WeWork资金告罄,亟需软银挹注95亿美元救援;拥有特殊表决权的纽曼,通过谈判为自己取得17亿美元的WeWork4000名员工则面临解雇命运。

WeWork的救援方案对“愿景基金”网开一面,让它能比软银更快收回对WeWork的投资损失。软银高层形容这是“解围”,但软银股东对这项优先受惠条款震惊不已。

不过,“愿景基金”的投资组合中,还有不少令人担忧的资产。杰富瑞股票分析师戈雅尔(Atul Goyal)表示:WeWork并不是唯一的弱资产,愿景基金的80多种投资中,有很多都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此外,中国“滴滴出行”因乘客安全出问题,去年增长受挫,同时受优步表现不佳影响,股价低迷。其他如对英国虚拟仿真初创公司Improbable的五亿美元投资,估计毫无回报;与优步合作的初创企业 Fair获利不易,最近裁员40%;三亿美元支持的遛狗公司Wag,也准要脱手。孙正义的前接班人、2016年突然辞职的阿罗拉(Nikesh Arora)说:“在对的人手中与对的潜在平台上,投资的钱会有回报,但并不是每家遛狗公司和房间出租网站都管用。”

 

内斗激化,冲击权力平衡

软银和“愿景基金”的关系不易掌握,部分原因是孙正义不停交易,部分也因为米斯拉的极端金融工程手法。米斯拉曾是德意志银行的高层主管,2008年金融海啸前,他在华尔街呼风唤雨,被视为“现代金融先驱”。“垃圾债券之王”米尔肯(Michael Milken)曾当面恭维米斯拉说:“对金融资本市场、对数百种不同类型工具的了解,无人出阁下之上。”

然而,对其他人而言,米斯拉是长期不稳定的根源,他在“愿景基金”安插德意志银行的前同事,金融关系复杂。一位银行家表示,“软银和愿景基金都是层层叠叠的杠杆,”情况与德意志银行很类似。如今,德意志银行因管控失当陷入困境,资产负债表上充斥着米斯拉追逐的风险产品。

软银背负着1600亿美元的计息债务,债券被评为“非投资级”。米斯拉在“愿景基金”创建的独特结构,约有400亿美元的外部投资基金,以类似债务的优先股形式运作,按年付息。今年初,米斯拉希望将资本还给“愿景基金”支持者时,添加了更多杠杆,曾取出35亿美元抵押优步等公司的贷款。米斯拉掌舵,基金员工增到400多名,也试图摆脱过去的不羁形象,加强对会计和法律等部门的控制。

部分人士认为,孙正义对“愿景基金”的“有毒文化”一直未加正视,未来可能危及基金的前景。软银两名高层与米斯拉曾发生激烈摩擦,冲击“愿景基金”与软银的权力平衡。其中一位是软银的前财务长萨马(Alok Sama),他曾批评对WeWork的投资,因此受到愿景董事会的联合抵制,已于四月离开公司。另一高管克劳瑞(MarceloClaure) 一年前移居日本东京,以便与愿景密切合作,只是很快就被架空;这位软银前运营长,后来搬到美国佛罗里达州迈阿密,负责一个规模较小的拉丁美洲基金。孙正义过往在交易遇到麻烦时,经常求助于克劳瑞,如今则被赋予重整WeWork的重任。

 

第二支愿景,在路上

软银曾委托前高盛银行家施瓦茨调查萨马在董事会离职事件,最后不了了之;然而,在软银董事会待了18年的施瓦茨仍在今年五月离职。曾经与施瓦茨共事的人形容他是“道德的指南针”,对软银内部文化不一变、基金的管理方式、对利雅德资金的依赖,都感到无法忍受。

迄今成功闪开内斗的人就是软银策略长,曾在高盛待过的日籍最高银行家佐护胜纪。佐护至少从高盛挖角十人,其中包括资深银行家木本广树,后者负责控制软银膨胀的资产负债表。佐护团队与米斯拉团队各行其是,佐护专注于提供愿景企业较便宜的融资选择,利用软银的信贷和股权购买房地产和汽车等资产。与软银关系密切的人士认为,佐护团队可通过对愿景企业及对资产的纪律与管理方式,在米斯拉团队之外,提供避险保护。

无论如何,第二支计划筹集1080亿美元的“愿景基金”,将是对孙正义最新的信任投票。今夏推出的愿景续篇,用意在展示软银吸引微软等蓝筹股投资者的实力,只是迄今外部投资者都未正式签约。软银高层承认,利雅德与阿布达比的支持,对于第二支基金的建立至关重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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